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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胜军: 2015互联网金融新趋势新选择
2015年01月21日 10:22:55 来源: 新华网江苏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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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10日,江苏省金融业联合会、新华网联合主办的“2015金融业改革创新发展高峰论坛”在南京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价值线》杂志董事长兼发行人胡安强、中欧陆家嘴国际金融研究院执行副院长、南京长江大学商学院教授王长江均受邀出席演讲。以下内容,是根据当天下午刘胜军演讲整理成的文字稿。

    1月份李克强总理专门去了一趟深圳前海的微众银行,一家互联网银行。为什么呢?李克强总理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们的改革仍未成功,我们三中全会、四中全会提出了非常宏伟的改革蓝图,当然这个改革推进不可避免会遇到很大的阻力。李克强去前海微众银行的意图,就是表达互联网金融是推进我们改革的重要的力量,我觉得这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理解,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说到互联网金融,既然是改革推动的力量,我们就不能够仅仅的就互联网金融谈互联网金融,我们必须放在整个国家经济社会改革大的背景下来理解。我们现在面临一个什么样的背景呢?三中全会和四中全会的东西就不用多说,我这里特别想强调一下,不久前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这一次工作会议,我想传递出一些非常值得我们关注的信息,比如说新常态,会持续很长时间,可能不仅仅是一两年、两三年,可能未来的五到十年,我们都要去适应这样一个新的常态。第二个我们在新常态的过程中,我们会面临很多挑战,特别是高杠杆,高杠杆就是我们的企业负债太多;另外一个就是泡沫化,这个泡沫化集中的体现在我们的房地产领域。大家不要指望回到4万亿刺激的状态,因为全面的刺激不光是副作用很大,而且没有用。实践已经证明靠刺激来拉动经济是持续的效果越来越短暂。第三个是说我们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必须保持足够的灵活度才能防范系统性风险。我们看到央行最近也在强调货币供给量要保持灵活适度的,我觉得这是非常必要的。最后一个最重要的就是改革,因为既然刺激没有用,能够拯救我们中国经济的,唯一就是要靠改革,这是这次会议传递出来非常重要的信息。

    金融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阶段

    我们当今中国面临很多的挑战,这些挑战是怎么产生的呢?简单地讲,就是我们在过去的上一个十年,也就是从2001年入市开始的十年,我们的经济增长模式出了问题。这里面大家有目共睹的一个事实,我们过度依赖投资来推动我们的经济增长。2004年以后,我们投资的增长,基本上是GDP增速的2倍,意味着我们的投资率越来越高,而日本在经济起飞阶段的投资率,也远远低于中国的水平,最高也不过35%左右。可以说我们中国目前接近50%的投资率是空前绝后的,我们在大跃进的时候砸锅卖铁,我们的投资率也只有42.8%,今天投资率是非常惊人的。和世界上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可以看到,几乎所有的国家都远远低于中国的投资率,全球最大的20个经济体的平均投资率,大概是我们中国的一半。

    我们接下来就要问,这样一个问题带来了什么?这么高的投资率是怎么产生呢?非常简单,企业要投资就必须依靠大量的借债,企业要发展也要有大量的贷款。我们要解决两个大麻烦,第一个是我们的债务率过高,也就是我们的去杠杆的问题。第二个麻烦是我们的库存量太大,我们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可以大量的出口,就是要借助美国的消费者解决我们产能的问题。但是08年之后全球经济再平衡打破了这样一个全球的合作,所以我们中国产能过剩的问题,库存过多的问题就开始变成困扰我们经济的一个大的麻烦,这是我们过去高度依赖投资增长模式带来的最大的问题。在2008年之前,我们全社会的债务占GDP比重是比较稳定的,基本上是在150%、160%,相对来说是一条水平线。但是在4万亿和地方政府大量推动地方融资平台的推动下,我们看到我们的债务率出现了一个失控。到今天,我们的债务占GDP已经达到了250%的高位。

    更加让人担心的,不是我们的总体债务,而是我们的结构。美国、欧洲、日本这些发达国家的债务都比中国高,最高的是日本,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的实体经济部门,也就是我们讲的非金融企业部门承担了这么多的任务。2014年中国企业债务余额达到了14.2万亿美元,占GDP的135%,美国只有13.1万亿,占美国GDP的75%。我们知道这么高的债务是不可持续的,所以接下来就面临一个去杠杆的问题,中国的产能过剩已经带来了一定的后果,比如说2013年中国上市公司的现金流量的净额比2012年是下降的,我们的企业虽然在增长,但是你卖出去的东西可能是坏账,或者说是应收帐款,这个就是我们实体经济恶化非常重要的表示。另外我们也看到,到了2014年8月底,我们工业产成品库存达到了3.7万亿,这是一个历史新高,同比增长了15.6%,增速远远超过我们GDP的增速,这个表示什么呢?就表示我们真正的去产能、去库存的过程还没有开始。这么高的产能和库存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说投资回报率的下降,因为你产能过剩卖不出去,所以投资回报率一定会下降。

    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贷款的利率很高,但是企业不赚钱,企业投资回报率越来越低,我这里特别是讲银行体系之外的借贷,也就是民间的借贷,影子银行的利率大家知道是15%到30%,我们的企业能够产生这么高的投资回报率,这就对我们的经济可持续性带来了非常大的挑战。我们现在整个的金融形势变的非常复杂,2014年,国务院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两次以国十条的形式来解决融资难和融资贵,当然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中国的问题是根源于我们的体制,仅仅靠国务院的文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现在金融局面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阶段,那么可以用明斯基曲线来解决,对俄罗斯的金融危机,对美国的金融危机都能够解释。他把一个经济周期发展过程中,我们讲的企业融资分成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套期融资,套期融资就是我这个企业把产品卖了,但是我还没收到货款,我在收到货款之前,我必须从银行来贷款,等我收到货款再来还款。第二个阶段是投机性融资。第三个阶段就是庞氏融资,借了老的贷款,如果新的借贷到不了就还不上了,这就是一个骗局。我们中国的经济,我个人是非常担心,我们已经看到了越来越多危险的信号。这些现象的产生,根源于我们过度管制,或者过度压制的金融体制,具体来讲,比如说我们过度依赖银行的信贷投放来推动我们的增长,我们中国还是一个银行主导性的金融体制,银行主导性的金融体制和资本市场金融体制相比效率是偏低的。

    互联网金融将有力“倒逼”金融改革

    我们整个金融体系存在比较大的体制和机制问题,大家为什么喜欢互联网金融,因为互联网金融代表是民营资本,民营资本代表的是创新和效率,而我们的银行体系是被国有银行所主导的。还有我们对利率存在管制,对IPO实行审批,所有的东西都扭曲了我们市场资源有效的配置,加剧了我们金融的风险。总体上来讲,我想用一句话可以概括我们金融的问题,我们金融为什么像今天这样混乱,是因为我们该管的没管好,不该管的管死了。该管的呢?就是我们的货币总量,我们的货币总量如果管不住,要么发生资产泡沫,要么发生通货膨胀。我们不该管微观的融资行为,比如说企业发股票IPO,这本身就是投资人和企业之间一种微观的交易,关证监会什么事?但是我们的证监会却要进行审核。像这一类的问题,我想都是导致了我们金融体系,同时存在矛盾和问题。今天的金融体系已经变得不可持续,如果没有互联网金融,我想我们中国金融体系会变得更糟糕,为什么呢?我们可以看到,货币超发,房地产价格泡沫,投资过度,地方政府债务危机,实体经济无法融资,越来越多的企业资金链断裂,国务院发展改革委有一个研究,2009年和2013年,中国的无效投资占到了我们总投资的50%,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惊人,也是一个非常令人痛心的数字,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无效投资呢?就是因为我们金融体系没有市场化,金融不能够引导资金的有效的配置。

    突出的问题表现在我们的利率双轨制,银行贷款利率和影子银行的利率之间出现了非常大的差距。我们的影子银行15%到30%,我们的银行贷款呢,5%到10%,我想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差异,这本身就是带来了很多的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看到的影子银行爆炸式的发展,基本上是在2008年4万亿之后,我们影子银行出现了快速的增长。我们讲了中国的经济和金融形势这样一个大的背景,我们现在就必须面对金融改革这样一个非常严肃的一个话题,我们的金融改革可以说是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融资难和融资贵,大家知不知道,什么样的企业融资难融资贵,中小企业,小微企业。中小企业和小微企业是什么呢?是创业者。他们是中国经济最重要的力量。如果这些创业者都因为融资难和融资贵而无法实现他们的梦想,我想中国经济就很难走向创业和创新的道路。第二个是价格杠杆失灵,第三个是国民收入分配结构失衡。我们中央提出来要增加居民的财产性收入,但是我们在事实上是在不断的压缩或者减少老百姓的财产性收入,比如说你如果把你的钱投入到股市里去,你基本是去做贡献的,当然最近股市涨是另外一回事。从长期来讲,中国股民在股市里是赚不到钱的,因为这不是公平博弈的市场,大家一定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第二,我们的银行存款利率,我们有50万亿的存款,如果实际利率提高一个点,我们利率就会增加五千多亿,相当于每年所有的个人所得税收入,这是非常大的数字,大家不要小看。另外就是金融风险越来越多。

    面对这么一个复杂的局面怎么办?在历史上有一个非常好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的,那就是美国在八十年代初期,我们都知道美国在七十年代遇到了滞胀,经济停滞加通货膨胀,我们经济还有7%,同时我们也面临经济减速和货币超发这样一个困难。当时1980年里根上台之后,可以说里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总统,直到今天,美国调查二战之后最伟大的总统是谁?美国的老百姓每次都是把票投给了里根总统,为什么?因为美国在今天的经济和金融的地位基本上是里根成就的,里根做了哪几件事情呢?我想和我们今天互联网金融是非常有关系的。第一个事情就是要减少政府的开支,政府花钱越少越好,政府花钱是低效率的,不要老是让政府花钱去搞刺激,应该减税。第二个就是大力推进减税;第三个减少政府的干预,也就是减少审批,减少管制。我们知道美国当年也有利率管制,是里根上台之后解除了利率管制,推动了美国的金融资本化。第四个,一定要控制好货币发行总量,货币发行总量控制不好,就是一个洪水猛兽。我想里根做的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我们今天的中国所必须面对的任务,如果我们也能够做到,我想中国会有更好的未来。

    我们看到从1980年美国通过这样一个法案开始,美国一直在走一条金融自由化,解除管制,打破银行业和投资银行业的限制,同时提高金融创新,鼓励金融创新。我们现在提到美国,首先想到是美国有世界上最发达,最自由的金融体系,有了发达和自由的金融体系,才有了世界上最活跃创业的群

    回到我们今天的中国,我们要想摆脱过去不合理的增长模式,要想鼓励创业,我们同样必须推动金融自由化,但是金融自由化,它一定会带来利益格局的调整,在这个利益格局调整当中肯定会有赢家和输家,谁会成为金融自由化受损的。第一个,我们的大银行。为什么?因为利率市场化之后,我们的银行就不能单纯靠利差来生存,我们必须靠什么?靠创新,靠你的管理的效率的提升和你的差异化的竞争,我觉得这个是对我们银行业带来一个非常大的冲击。第二个,就是我们的国企,为什么强调国企呢?我们现在都知道中国是利率双轨制,银行贷款很便宜,银行的贷款给了谁?银行的贷款主要给了国有企业、地方政府和大型企业。所以说国有企业能够赚钱,一个原因之一,就是他能够从银行获得利率比较低的贷款,利率市场化之后,既然利率都统一了,国有企业这一块的蛋糕也就消除了。第三个就是我们的地方政府,地方政府目前为止也是我们最大的债务人之一,当然他们作为债务人也能够获得比较优惠的利率。谁会成为金融自由化的赢家呢?第一个,互联网金融,我为什么特别看好互联网金融,因为非常简单,我们整个的金融业,特别是我们的银行业竞争不充分、效率很低。互联网金融如果说你能够通过大量的创解决这些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广阔的空间,我毫不怀疑十年之后的腾讯的微众银行和阿里的网上银行会成为中国最大的银行,可能可以变成和工商银行同样重要的银行。第二就是中小微企业,现在互联网金融在做什么事情呢?目前为止,互联网金融主要是做我们大银行不做的客户,也就是说他要解决原来银行难以解决的中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当然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的很好,比如说利率还是太高,但是至少说已经在努力推动这方面的工作。第三个就是存款,我们研究美国的金融自由化,美国的金融自由化的过程中,一个最大的改变是什么呢?就是实际利率出现了上升,实际利率就是你的名义利率减去通货膨胀,如果实际利率提高了,存款人最高兴,因为你存款的银行就可以得到保值和增值。

    金融市场“混业经营”趋势,考验监管机制革新

    最近,我们知道李总理去微众银行,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互联网金融这么重要,我可以说中国的金融改革不能够靠我们的一行三会,因为我们的一行三会从利益主题上来讲,是和我们传统的金融机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比如说我们一行三会的领导都是来自于我们大银行的董事长,几乎没有例外。我们金融机构,我们的监管部门,他们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多的审批权,所以我们的监管部门是没有足够的动力来推动改革的。在这种情况下,靠互联网金融的力量来倒逼改革,就是目前李克强总理的一个改革策略之一,我想这是非常高明的一个招数,或者说也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选择,我们非常支持这样的一个做法。我想互联网金融大家都可以感受得到,原来我最头痛的事情就是去银行,因为你要排很长的队,花很多的时间,有的时候办一个业务半天的时间就浪费掉了。现在大家已经没有这样的烦恼,因为我们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互联网化,通过支付宝各种电子网络都可以解决,为什么?因为我们来自于互联网竞争导致了我们整个金融业竞争质量的改善,这个和我们过去的竞争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第三个,就是我们互联网金融终于为打破国有金融垄断提供了一个窗口。我们国有垄断是有很大的问题,为什么?大家知不知道我们中国的GDP三分之二是我们的民营企业创造的,但是我们的整个的金融体系基本上还是国有银行主导的,这本身就是不匹配的。原来银行,民营资本想做银行,国家不同意,现在国家不同意也不行了。比如说国家为什么要给阿里和腾讯发银行的牌照,其实阿里和腾讯,可能不想要这个牌照,因为要这个牌照就要受到很多约束很多监管,是我们的监管部门硬要给他们一个牌照,因为不给牌照不放心,不好管。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金融业真正实现了对民营资本的开放。

    网商银行和微众银行将会颠覆金融业版图。QQ有8亿的活跃用户,中国哪一家银行有8亿用户呢?我们的阿里有超过2亿活跃的用户,中国超过2亿的银行业不多,我相信他们未来的创新能力会非常可观。现阶段与银行具有互补性,未来可能会正面竞争。互联网金融推动了金融混业。大家知道平安,平安推出E钱包之类的创新,我们在支付宝也好,在微信也好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未来的金融业就是混业的,对于我们用户来讲,我只要有一个入口,就可以买到所有的金融服务产品,我觉得这一定是未来发展的趋势,至于这里面金融的防火墙风险怎么防范,那我觉得这是我们监管部门需要面临的问题。

    说到P2P,我想说一下为什么当前的利率这么高?现在20%左右的利率对P2P来讲也是不可持续的,这个问题需要解决,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找到症结所在。第一个我们正规金融体系的排斥,凡是资信比较好的,财务状况比较优秀的公司,你能够找到抵押品的公司,都能够比较容易从银行贷款。相反,那些完全靠信用去借贷,或者说风险比较高的就被排挤到了我们的影子银行,这个就导致我们的整个影子银行的借款人的风险比较高。第二个,就是我们目前的经济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阶段,就是我们讲的明斯基时刻,到了这样的时刻,企业家出现倒闭和跑路的风险是比较高的。我们看到山西最大的两家企业已经倒了,这个不是偶然,我想未来会有很多的企业,哪怕这个企业规模已经几百亿了,也有可能会突然死亡,客观上风险比较大。更重要的是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信息不对称主要是体现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因为我们P2P是一个三无产业,任何人只要你搞几万块钱都可以开一个P2P公司,这样就导致投资者没有办法识别哪一家是靠谱的,哪一家是不靠谱的,你不知道风险的高低,你要求的投资回报率就会比较高。第二个原因我们央行征信体系太落后,央行征信体系两个大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数据是不完整的,只搜集到了借款人20%的信息,还有80%的信息没有搜集到,第二个不开放,没有自由向社会开放。我觉得这两个问题也导致说我们的P2P在评估借款人风险的时候,面临比较多的障碍,美国可以直接去打印报告,任何人,你只要有美国的身份证号你都可以比较便捷评估你的风险,中国这方面的社会记录设施是相当落后的。P2P的借款人即使出现了违约,也不会记录到我们央行的征信数据库,放大了信用风险。现在也出现了刚性兑付,大量的P2P公司出现了担保或者隐性的担保,导致市场对风险没有办法进行合理的定价。

    对于2015年互联网金融会发生什么,我想我们很难做出一个精准的预测,但是有几点,我个人认为可能是值得我们去关注的。第一个就是P2P这个行业的风险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我们过去看到P2P跑路的消息不断的加速,这个阶段还没有完全停止,因为这个行业还有不断不合格的P2P公司涌进来,既然有人进来就是因为有人倒下。第二个,我想2015年我们的银监会不应该再拖了,应该尽快出台一个监管规则,一个监管规则对于这个行业的发展是有利的,但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我们现在这个行业原来是一个三无标准,一旦有了一个标准之后,原来很多的企业肯定是不合格的,所以会引发行业的洗牌,但是行业的洗牌对于行业的发展是一个好事情,而不是坏事情。第三个我们实体经济的去杠杆化,这个过程还在持续,这个过程的推进还会导致越来越多的企业出现违约,大家要有这种心理准备。第四个就是BAT也会加入P2P的竞争,百度、腾讯、阿里现在实际上已经进来了,考虑到他们的规模优势,他们进入这个行业,肯定会对这个行业的格局带来比较大的调整。第四个,我们的银行也会从观望到参与,为什么讲李克强去深圳让微众银行来倒逼我们的银行,非常简单。如果我们的互联网银行做了越来越多的事情,抢了银行越来越多的蛋糕,银行就坐不住了,银行自己也要去创新,自己也要用互联网来改造自己。这个是未来银行业所不能够逃避现实的挑战。

    最后我想提几点建议,第一个建议是,我们对于互联网金融,特别是我们的监管部门,一定要把互联网金融当成推动金融改革的正能量,对于这一点我是比较放心的,因为李克强视察微众银行已经表明了非常鲜明的态度。李克强说不光要让微众银行活下去,还要让微众银行活得好。第二个,我们的监管是必要的,但是监管要避免什么呢?要避免成为大型金融机构的利益代言人,你不能说因为工商银行希望打压支付宝,你监管部门就发一个文帮助工商银行去打压,监管部门的出发点应该是什么?是保护公平竞争,而不能够以风险为借口进行打压,你可以对P2P公司建立一个公平的准入标准,这个是可以的,你可以提出监管的要求,只要是为了合理的控制风险,但是你不要掺杂其他的动机。第三个,互联网金融是一个非常新的领域,这个领域可能未来也会发生一些新的变化,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个领域,我们比较好的一个监管模式,就是底线监管,负面清单监管,加上透明度监管,什么意思呢?你不要管太多,但是有些非常重要的,也就是我们的监管部门所强调的红线,你一定要管住。比如说你这个P2P平台,至少不能够随意的挪用客户的钱,如果你随意的挪用客户的钱,一定会发生大量的风险事件,这是毫无疑问的。再比如说透明度,我们知道很多公司之所以出问题,就是因为它在骗人,为什么能骗人呢?就是因为它没有透明度,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如果说我们的监管部门通过发达的信息系统,能够把我们的P2P公司的行为纳入到我们的数据库当中,从技术上来讲这个是可以解决的,我觉得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欺诈的现象,这一类透明度的监管,对于行业的发展也是非常有必要的,可以鼓励良性竞争。第四个,监管部门不光是为了监管,也要解决这个行业发展的瓶颈。比如说征信的问题,仅仅靠一家互联网公司是解决不了,是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应该政府来解决,当然我们也不能够完全靠我们的政府。我们看最近央行批准马云、马化腾、马明哲做什么呢?征信,这是非常好的事情。当然他们的征信做起来不是为了自己用,要为整个社会提供服务。有的银行抱怨,你们互联网金融企业没什么了不起,因为你们是在钻空子,你们做的事情不让我们做,如果让我们做,我们比你们做的还好,这句话做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监管部门应该给金融机构松绑,不要把银行的手脚都给捆死。如果利率市场化了,大银行不市场化,银行的资金当然会外流,监管部门不要打压互联网金融,而应该是什么呢?把我们传统的金融机构松绑,让大家都去创新,都去竞争。最后一点,我们的金融监管必须要与时俱进,为什么要与时俱进呢?因为互联网金融,对我们金融业的改变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什么改变呢?混业经营,我们中国混业经营还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词,我们的一行三会就是一个典型分业监管的框架,未来如果我们金融都已经混业了,金融监管还是分业的,那就容易出现问题。比如说在美国,美国的金融衍生产品,为什么在08年金融危机制造了那么多麻烦?很简单,美国没有人管这个金融衍生产品,这就是金融创新带来的问题。如果一个创新没有任何人监管,没有透明度,最终就有可能变成一个非常大的麻烦制造者。我想我们的互联网金融,我们非常支持,非常鼓励,但是我们的监管也必须跟上。当然我说的监管是善意的监管,而不是刻意的管制和打压,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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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周也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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