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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模式下非法行医罪证据审查原则探析

2017年12月21日 15:34:12 来源: 新华网

    刑法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对非法行医罪进行了规定,即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五十七条之规定,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必须要立案追诉,这在业界被称为“2+1”模式。

    江苏省盱眙县检察院从2006年至2016年7月,共办理“2+1”模式非法行医罪19件25人,涉及93次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由于涉及到“两法”衔接,行政处罚法证据标准和刑法证据标准之间存在差异,以及行政处罚过程中存在瑕疵,导致非法行医罪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遇到较多问题,需要厘清。

    “2+1”模式下非法行医罪证据审查存在的问题及原因

    行政处罚必须要求为具有执法人员资格证,禁止合同工参与行政处罚,但是在审查非法行医罪案件过程中,发现江苏省盱眙县检察院审查起诉的非法行医罪行政处罚主体不适格的共有3件4人,涉及非法行医行政处罚次数7次,主要表现为聘用制人员参与行政处罚,或者无行政执法证人员参与行政处罚。由于缺少执法资格,在审查起诉过程中,此次行政处罚无效。

    被处罚人享有知情权、陈述权和申辩权、申请复议权和提起行政诉讼权等各种权利,但是在审查非法行医罪过程发现,在非法行医行政处罚过程中,由于行政处罚主体未及时告知行政相对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导致被处罚人错失相应的救济权利,造成在审查起诉阶段,嫌疑人或被告人以此要求此次行政处罚无效。

    审查中还发现行政处罚程序不规范、行政处罚内容不当、行政处罚证据不完善等问题。

    之所以在审查起诉阶段会发现非法行医罪诸如此类的问题,主要还是基于行政处罚法和刑法之间证据标准问题,地方卫生监督部门的利益导向问题,以及卫生执法人员法律素养问题导致。

    “2+1”模式下非法行医罪证据审查原则探析

    针对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的非法行医行政处罚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笔者通过办理大量非法行医罪案件,认为必须坚持以下几个原则慎重审查起诉非法行医罪案件,确保有罪之人不能逍遥法外,无罪之人不能得到处罚。

    坚持刑事证明标准高于行政处罚证明标准的原则。刑事诉讼中采取的是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而行政处罚采取的是明显优势证据认定标准,排除合理怀疑证据标准显然高于明显优势证据标准,明显优势证据标准不必然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在审查非法行医行政处罚过程中,必须坚持排除合理怀疑原则进行审查,否则会导致部分非法行医行政处罚被确认后,造成非法行医被入罪,从而造成冤假错案。

    坚持实质审查原则。实质审查就是要对非法行医行政处罚实体和程序进行全方位的审查,在实质审查过程中,要注意对程序和实体进行全方位审查,确保程序正当,实体合法。

    程序审查时,简易程序下执法人员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填写预定格式、编有号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行政机关在适用一般程序时,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须坚持程序能够反映整个非法行医的过程,证据能够反映非法行医的具体事实及细节,行政处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还必须结合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充分体现非法行医的整个过程、非法行医的事实。

    对于经过行政复议的行政处罚,如果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仍然必须要予以排除。对于经过行政诉讼的行政处罚,在司法审查过程中一般予以认可,但是如果检察机关如果在司法审查中发现了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的行政诉讼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判等情形的,应当根据审判监督程度的规定,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将非法行医行政处罚的行政诉讼案件最终做出结果后,再依据司法裁决的结果进行司法审查。

    在实体审查部分,行政处罚法视野下的非法行医和刑法视野下的非法行医罪有重合之处,但亦有区别之处。行政法视野下的非法行医属于广义概念,只要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进行医疗活动的,在行政处罚法视野下,都可以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包括非法行医的前述准备活动、正在进行的诊疗活动,以及诊疗后被发现的非法行医活动;但是对于非法行医罪如果没有诊疗活动,只是属于前述准备活动被卫生监督部门发现后予以行政处罚的,则不能纳入刑法视野予以评价,因为非法行医罪的内涵和外延必须为非法行医的,必须要有诊疗活动,才能予以刑法评价,因此在审查非法行医罪过程中,必须要对无诊疗活动的非法行医行政处罚予以排除在外,只有含有诊疗活动的非法行医才能进行刑法评价,算作一次非法行医行政处罚。

    审查中要坚持保障嫌疑人原则和坚持法律真实原则。(杨杨 曹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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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朱天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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