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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麦当珍宝 田间院士不一样的耕耘人生

2018年05月17日 18:24:06 来源: 新华网

    程顺和非常赞同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诺曼·E·勃劳格的一句名言:“若你想要成为小麦育种家,那么你就下田吧!下田,下田,再下田,当你听到小麦在跟你讲话的时候,那么你就成为一名真正的小麦育种家了。”

    作为著名小麦育种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江苏省里下河地区农科所研究员程顺和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过得更像一个“农民”,田间地头是他人生最重要的舞台。

    从事小麦育种50余年,常常是,天还没亮,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枕头上直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从上世纪60年代起,程顺和就开始对小麦育种、增产开展定向研究。成功培育的扬麦系列品种对我国解决粮食问题提供了重大帮助,先后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2项,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三等奖和农牧渔业技术改进一等奖各1项,江苏省科技进步二等奖4项,中华农业科技奖一等奖1项。前不久,程顺和还与袁隆平等人一道入选了中国种子协会和农民日报推评的“中国种业十大功勋人物”。

    年少立志 磨难中成长

    1939年,程顺和出生在江苏溧阳五荡湾村。环境动荡、食不果腹的生活每天都伴随着年幼的程顺和。幸运的是,母亲为他树立了一个坚韧、正直的榜样。母亲不只是靠吃苦来对抗命运,而且深知学习知识和正直为人的重要性,在解放后她还通过自学当上了村里小学的一名老师。

    程顺和属于典型的对自己下得了“狠心”的人。高中阶段,他曾经常感到头疼,后来发现自己很难记住东西。“上午学的东西,下午就记不起来了。”在对“失忆”症状感到暂时的恐慌之后,程顺和决定想办法克服这个问题。他开始坚持记日记,把重要的东西记下来进行回忆总结。

    在报考大学填报志愿时,农学成为程顺和的第一选择。在程顺和看来,学好农学,就能让粮食增产,让所有人都吃得起饭,让所有人都摆脱像我小时候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1958年,程顺和读大学时选择了遗传选种专业,从南京农学院“农学83班”转入“遗选82班”, 就是受当时小麦科学界的泰斗、南京农学院金善宝先生的影响;他从马育华教授那里领会了田间误差与试验设计,采集高质量原始数据与科学分析的重要性,马教授还教他看书的关键是理解、遇到难点可以暂时绕过去看后面,往往帮助对前面难点的理解的读书经验;他在跟随吴兆书、刘大钧、俞世蓉、朱立宏、潘家驹等教授做专题研究、实验、实习时,从在纸口袋上写铅笔字、使用显微镜等仪器、杂交时剪刀镊子的抓法等普通事情上培养出了科学研究严谨、规范精神。点点滴滴,都为他后来的科研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62年大学毕业,程顺和分配到泰兴稻麦良种场。就在这个小小的良种场子里,他开始将大学里所学到的知识应用到小麦育种和稻麦良种繁育。经过数十年的认真思考和反复实践,程顺和总结出“田间选种时以看熟相为主的‘三看’表型选择方法”。最终形成前期看长势,后期看熟相,考种看籽粒的“三看”理论,成为全国同行专家好评、用之有效的育种方法。

    半生与小麦为伴 感慨自己是个幸运的人

    一个小麦新品种的育成通常要10年多的时间,要对数以十万计的育种材料仔细观察、记录和取样……这需要不厌其烦的耐心和只争朝夕的努力。育种者必须全身心投入。程顺和有个习惯——不喜欢有人来田里看他,特别是在育种最繁忙的那两个多月。

    “为了专心选种,我只好尽量不接待来访的客人,也希望学生们不要告诉客人我在田里的什么地方。”因此,程顺和在田里总是用大的草帽和大褂子把自己隐藏起来。 每年从秋播到夏收的9个多月,他吃住在试验田旁边的一间小平房里。寒来暑去,这个简陋的临时居所里,在程顺和的床铺上,蛇、鼠都不算“稀客”。到了小麦生长后期,他更是从早到晚工作在田间地头。

    上世纪90年代,由程顺和主持育成的扬麦158,初步解决了大面积丰产与抗赤霉病相结合的世界性难题。该品种在产量、抗性、品质等方面大幅度超过原主栽品种扬麦5号,是我国南方麦区小麦育种的又一重大突破。它促成了长江下游自建国以来小麦品种的第六次大面积更换。国家科委曾评价“扬麦158的育成是我国科技界继‘中国04机’之后为经济建设服务取得的又一重大成果”。

    尽管忙得透不过气,但程顺和总自认为是个幸运的人。由于丈夫经常泡在田里,妻子陈风琳主动挑起了照顾两个孩子的重担。孩子小时候经常生病,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不得不请保姆。有一次保姆辞职,而程顺和正在外地蹲点调研,恰好又赶上是个大雨天,陈风琳只好把孩子锁在家里,撑起伞独自出门去聘请保姆……对于曾经的艰难,陈风琳倒是看得很开:“我俩没闹过什么矛盾,他也是为了事业,过去条件差,哪像现在这样好多啦!”

    半个世纪以来,程顺和一直在科研第一线从事小麦遗传改良工作。如今,年愈80的程顺和院士,仍在一线从事小麦遗传改良工作。目前,我们国家北纬33度线以南的小麦抗赤霉病效果好,但丰产性和抗冻性有待提升,以北地区的小麦丰产效果较好,而赤霉病抗性和穗发芽抗性较差。如何发挥南北小麦各自的特点、培育出更优良的小麦品种,也是程顺和及其团队未来的工作重点。他最大的欣慰就是看到优秀的小麦品种进行推广,让同样的土地生产出更多的粮食。程顺和说“喜欢什么就学什么,还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搞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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