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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婆,风雨甘苦40年

2018年11月15日 11:52:00 来源: 新华网

    “这不是芳婆吗?”“我经常排队买她家的早餐。”金秋十一月,庆祝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南京发展图片展在南京市规划建设展览馆正式开展,620多张精选图片、470余米长的展线,生动呈现了改革开放40年间南京城市和社会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其中,一组题为“芳婆的故事”的照片不时吸引着众多参观者驻足。

40年风雨甘苦,芳婆总是面带笑容。薛浩摄

    芳婆,全名史芳婆,“芳婆糕团店”的掌柜。糕团店门头不大,没有华丽的装修,白底蓝字的招牌简单朴实,在南京新街口寸土寸金的王府大街上一溜的店铺中显得很不起眼。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家小吃店铺,在同一个地方开了将近40年,并且也红火了将近40年,是南京饮食界名副其实的“网红店”。南京城里几乎人人皆知的芳婆,也被视为商业界的一个“传奇”。

    “过去,一天收入不到两块钱”

    1978年,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芳婆也迎来了自己的“新生活”:只身从溧水来到南京,照顾瘫痪在家的公公。

    “本来以为三个月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一待就是40年。”芳婆回忆道,当时她刚刚新婚不久,和丈夫在溧水老家种地,公公婆婆常年在南京卖蒸儿糕。那时候还没有王府大街,那一带叫“三茅宫”。没想到刚来南京不久,婆婆也瘫痪了。为了维持生计和支付公婆的医药费,24岁的芳婆硬着头皮接手了卖蒸儿糕的活。可是刚进城的她,别说做糕,就连煤球炉子都不知道怎么点火。“我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了。”芳婆说,是76岁的邻居老奶奶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教她生火,陪她一次次尝试做糕,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两个月。

    芳婆坦言,那时候的“生意”并不好做。当时还不怎么允许个体户经营,城里人也没现在这么多,市民大部分还没富起来,她上午在“家”门口摆摊,下午就挑着担子走街串巷,“3分钱一块的蒸儿糕,一天下来,也卖不到两块钱,只能勉强凑合着维持生计。”自小放牛种田,没钱上学,不识字的芳婆深知生活的不易,坚持风雨无阻每天出摊,哪怕怀孕的时候也没歇过一天。

    “日子苦,心里却一点也不苦。”芳婆告诉记者,当时做蒸儿糕需要用到的大米、煤炭等都需要凭票证购买,她一个“外地人”哪里会有票证,都是街坊邻居用自己省着没用完的额度接济她。看她一个乡下女人挺着大肚子,又要做糕又要照顾老人,大家没事就会来搭把手,谁家有好吃的也会端一碗过来。后来生意慢慢好起来了,能买到的大米也远远不够用了,社区主任甚至带着她去粮站“打招呼”,帮她解决了大米供应的问题。“我感到很不好意思,这些帮助我的人很多都不认识,觉得很麻烦大家。”芳婆说,这些人不仅帮了忙,还时不时过来照顾她的生意,她不肯收钱,但是大家丢了钱就跑,“我能做的就是用心把东西做好,这样才对得起帮助我的人。”

40年前,芳婆来到南京城,挑担走巷卖糕谋生。刘海燕供图

    “现在,每天老卤蛋就能卖出1500只”

    1986年,在三茅宫一带已经家喻户晓的芳婆终于领到了个体户临时营业执照,这让她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1988年,芳婆拿到了用自己名字命名的“芳婆糕团店”正式营业执照,并在自己天天摆摊卖糕的附近买下了一间小门面。从流动的摊点,到固定的店面,“芳婆糕团”,一晃已有40年。

    当初自己一个人,一双手,到现在有30多个员工,改革开放带来城市的日新月异,也让芳婆的日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不变的是芳婆40年的坚守:40年如一日地每天坚持凌晨两三点钟起床,风雨无阻;坚持全手工制作,挑选最好的原料;坚持不开分店,拒绝了一波又一波想要加盟的人;坚持平价经营,十元钱可以吃上四五样早点;坚持在“一线”把关,保证产品的品质;还有,坚持创新,与时俱进推出新品。

    有了店面后,芳婆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糕点的制作上,如今店里品类繁多的小吃,都是芳婆自己通过摸索慢慢学会的。“有的琢磨几个月就能做出来,有的要花上几年时间。”芳婆告诉记者,1998年苏果超市在南京开业不久,卖的台湾卤蛋很是畅销。有个顾客买了两只台湾卤蛋到店里来吃早饭,提议芳婆也可以尝试做卤蛋,还送了一只给芳婆品尝。顾客随意提的一个想法,芳婆却放在了心里。当天,等店里的人都下班以后,芳婆坐下来切了一半的卤蛋,慢慢品、细细尝,想琢磨这么好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为了研究卤蛋的做法,她甚至跑了很多菜市场,买回各家做的卤蛋品尝、比较,再根据自己的想法一次又一次地试做。最终,在整整两年多时间后,终于做出了自觉满意的口味。由芳婆独家秘方做出来的老卤蛋,汁水渗入蛋黄里,蛋白嫩滑味美,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馥郁清香,这也是目前芳婆糕团店里最受欢迎的小吃之一,“现在,每天能卖出1500只左右吧。”

    “还有现在店里最受欢迎的乌饭团、酒酿元宵、糖芋苗、八宝粥等,都是差不多花了近两年时间才真正做成功的。”回忆起店里的小吃是如何从单一的蒸儿糕,到现在的20多个品种,“行家里手”的芳婆样样都记得。

改革开放40年,芳婆成为一代人的励志榜样。刘海燕供图

    “未来,‘芳婆'品质始终如一”

    在南京,“芳婆”被称为“最好吃的小吃店之一”。芳婆糕团店门内门外,从早到晚,都是络绎不绝的顾客,很多人就算“困得睁不开眼”,也要早早爬起来排队买乌饭团,还有很多外地顾客开着车慕名前来,就是为了吃一碗“芳婆”的酒酿元宵。

    “我是赶上了好时代。”芳婆笑着说,先是改革开放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现在又赶上网络时代,“芳婆”的美味在网络上口口相传,很多来南京旅游的人都已经把“品尝芳婆小吃”列入了行程攻略。

    离得近的排队买,离得远的请“代购”也要买。记者了解到,南京有很多住在离芳婆糕团店比较远的居民,都会通过“代购”的方式买“芳婆”的早餐。“有一对江宁区的小夫妻,每个星期都会来拿两次货,每次拿货金额都要在3000元以上。还有一对50岁的老夫妻,礼拜一到礼拜五天天拿货,平均每天的金额也要超过1000元。”芳婆说,像这样的“代购”在南京有十几家呢。另外,还有很多年轻人每个周末会跑来一次,把下一个礼拜的早饭统统一次性买回去。

    生意这么火爆,为什么不开分店?“曾经也想过,但是因为精力和人手跟不上,如果不能保证质量我宁愿不做。”芳婆说,店里的东西都是纯手工制作,有不少品种的制作师傅都有着二三十年的经验。自己虽然年龄已大,有时候也还会动手,再苦再累她都不怕,就怕东西做不好会对不起帮助过她的人,以及这么多年一直支持她的“粉丝”们,“未来,‘芳婆'始终如一。”

    改革开放40年,“芳婆糕团”是一代南京市民的早餐记忆;风雨甘苦40年,年逾64岁的芳婆也成为了一代人的励志榜样。芳婆,值得我们认识,值得我们记住。(叶小力 陈春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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