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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思|在美细节,从垃圾分类说起

2019年07月14日 17:26:16 来源: 新华网

    在美一个月,前两天刚回来,有朋友即微:要上门听聊。即答:可。想了一下,这趟跟之前公派、出差去美不同,下到“基层”了,先写点什么吧。

    一回办,先速瞄这阵子大小各报的标题,职业惯性吧,觉垃圾分类占了不少。这趟在美,可是尝到了垃圾分类的“厉害”。女儿下班回到家先嗲嗲地喊声爸妈,突然就“翻脸”:“跟你们讲了多少遍,垃圾不能这样分!”

    原来,家里垃圾要四分,即有四个桶,看似为:纸箱、报纸类;塑料制品和杂物类;食物残余类;宠物粪便类。二老搞不清,常把塑料袋和餐巾纸等杂什,放到纸箱类大桶里,还有空瓶子放哪里也搞不清。

    “这些不也是可回收的吗?”

    “可回收,也得分;垃圾,是有害的还是无害的,更要分。”

    对了,车库门边就有一大排大桶,有的大桶上的英文我识,或标“有机类”,或标“可回收类”。

    想起了曾去日本,在富士山下一个集合场地,路边有6个桶,每个桶都有几国文字详解分类;前几日又看到了“瑞典垃圾不够用”的新闻。现在,又被女儿调教得“一丝不苟”,深怕她“柳眉倒竖”,方觉,这分类说难是难,说易也易,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举手之劳,养成习惯,形成自觉,打头先做起来,下面就会好办多了。尴尬的是,昨在家把垃圾分了一下,分两袋,找了一个纸袋装了“有机”垃圾,一出门,只见还是一个大桶,桶里尽是一个个鼓鼓嚢囊的塑料袋。

    想起来了,在美这些天,在街上,在路边,好象没怎么看到有人拎着塑料袋晃;美超市,结账时,一律只有纸袋供另购,那袋又大又皮实,很经得起负重。

    末了,需要补充一个细节。一日,丫头进二老屋,只见屋内凡有可供钩子用的地方都挂着刚洗的衣服,笑得又无奈得什么似的。

    “衣服都拿到洗衣房去,别再拆腾了,这像什么样子”!

    “我知道”!我曾在美有过半年的进修,当时一起去的同学住在一块就经常这样干的,不是舍不得几个小钱,而是舍不得不用太阳。不在外挂晒,就平行打开百页挂满在窗户上。

    美,除了流浪汉,家家户户干衣皆不用太阳,一律上公用的或私人的洗衣房,最后烘干而出。这回,刚一进屋,我先好奇地到阳台瞅瞅,女儿即跟过来悄声交待不要在阳台上东张西望,不要在阳台上晒衣服什么的。

    “天蓝,有什么用?!你们就知道方便,烘衣,算算一年要耗去多少电?!”

    “对啦,草(去声),这也是呀!“女儿爆了一声粗口。

    这回,老爸与丫头取得了一致。

    美,天总是那么的蓝。但美国消耗地球资源、“贡献”温室气体,在总量和人均量上数倍于这个星球的平均线。承认你垃圾分得细,塑料袋用得少,不等于你就什么都好,至少在我看来。

    这一个月,大致没窝在屋里。西海岸湾区,人气真旺,到处都是车。停,找车位难;跑,都在拼着赶路。上了高速,更是狂奔,车挨着车,都在轰油门。怎么表达"喧嚣”,这回是给领教了。再闹,也有例外。一日,突听到极短暂“滴”的一声,原来是汽车鸣笛了。久违了,这声。

    回过头细想一下,前后总共三次听到了瞬间的“滴”,记忆中没有连续两声的。夜行,拐弯时对面有过一次"远光",也只是一闪。步行,许多十字路口无红绿灯,二老凡到路口,车都刹停。我们一犹豫,就见车里人招手要我们先过。有点不好意思,二老后来就注意了,看正跑的车快到路口了,我们这头就放慢步伐,如果给车子瞄上了,我们也学着招手,意在让车先过。

    跑起来,总有快慢,路上变道很正常,但大家都慢行时,前面空着一段距离,从没见车变道别过来。只有一次,一车突然打个方向跑到前面,给丫头训了一声。我细瞧了一下地形,告之,这车可能是拐弯拐错了,赶紧转过来的。

    驾车文明,文明驾车,在我们媒体上在微信群里声浪可是不小了。“远光狗”不断流,一见缝就加塞,害得大家把车开得抖抖霍霍的,或者就比戾气,也用光反刺你,还要换牛灯;龟行时,你加塞跑我前面,我就吼喇叭,或者设法绕过这车再顶住,比龟还慢,有本事你飞过去啊………

    去美之前,在南京就自驾做了点功课,到长江路市公证处办了一张有中英文双语的驾照公证书。公证员笑,这钱可能白花了。告之,我是老司机啦。在美,结果就没敢上路开车。一天,丫头一个人开车带二老长途,除了吃个汉堡,看了路边一景点,“奔袭”7个多小时。高速,又没拐弯抺角,我几次要求也来开一段,遭丫头坚拒。从旅游景点返程时,姑娘看了一下手机,说,不好,正赶上堵车时间了。上了高速,立等又想到了什么,只听车子一吼,直冲到最左一道上,加速,再加速,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多载快速通道。虽然偶有点堵,但确实也快了许多。跑着跑着,突然见到一警官好像就立在跟前,吓得我周身一个哆嗦。丫头睬也不睬,飞了过去。原来这警官就是专瞄一人一车上快道的,逮着了先罚400刀再说。想起丫头和女婿去年回国省亲,坐我的车,只道是神驾了,我用“小菜一碟”,英文叫“小饼干一块”笑谢。

    文明出行,丫头即时下的“指示”可不少:嗓门一大,立用手指对着嘴“嘘”向二老;人行道,远远的见到对方来人即令我们尾随,搞得二老自个儿外出散步、Shopping,动辄也条件反射似的一前一后颠颠的。

    最是那满目几乎没有乱扔的垃圾。在“悠仙美地”国家公园,人满车满为“患”了,哪怕在风景深处,也未见一纸片,更不用说什么空瓶空袋了。有一例外,在一个叫"镜湖“的景点,丫头给我们拍完了照,突一闪刺直奔一处,着实给惊了一下,原来她是去捡起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

    事先定好的,要就地参观美校。去了丫头就读的本科母校,女校,一座袖珍式文理学院;去了邻居一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恰巧在去美之前,在大学校友群扯了一下教育的话题,是被一群焦虑着的实际隔了代的学弟学妹们引发的,没想到就给铆上了,原因也很简单:真实。弟妹们干脆起了个怪名另建一个群,令我故事下去。不想竟有收获,整出一大堆字来,算作给女儿的一个见面礼吧。

    在校园边走边聊。丫头说,每年都会给学校捐钱,无论出多少,公司都会在这个数字上再加一倍,以她的名义捐出。我知道一些细节,知道姑娘深怀感激之情,她的婚礼就是在学校教堂里举办的。这次我见到了女儿母校的数学老师,也见到了在伯克利教过她的老师,前者还是婚礼的主持人。

    女儿说,学校鼓励学生去伯克利上课、考试,拿学分,有一门课她也不知道有多难,选了以后又硬撑,临考不远了才发现不行,如果挂了,下学期奖学金就没了,一年好几万呢。学校专门分析讨论了我的情况,上报校董事会,最后给了一个豁免的机会。

    我问,去伯克利,又是选那些难的专业课,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她说,就是想去试试,看看自己行不行。

    走到伯克利一雄阔建筑跟前,姑娘告诉我,这就是学校考试院,凡考都要跨过中间这道门,每次脚上都飘着,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我定神看了看这楼这门,也有点飘的感觉了。

    临回国前,跟女婿有过一次较深的交流。他用了“独立”这个词,说他对我们放手让丫头自己一个人去拼去闯表示敬佩。我用了“断奶”一词,叫女儿做了翻译。女婿说,他和苗苗第一次见面,发现她开的车是手动的,这可是在旧金山和奥克兰一带的湾区,到处都是陡坡,急转弯,车又多又快,于是他就有了进一步想了解她的愿望和冲动。大家都笑了,这也许是个借口,但又是真的。

    我在校友群里扯了那么多,用“全真和悬疑”大忽悠,整出了十几万字,最后,我突然发现话不在多,关键要点到穴位一一“独立”。这一个月,就看着丫头“呼风唤雨”一般地忙里忙外,在家从未洗过碗,现在是烧这烧那花样多多,就欠一个大厨等级证书了。(缪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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