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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丰县,一位“李元龙”式的村支书从此走进了人们的记忆。徐州顺河镇齐庙村支部书记刘传章,在三夏农忙中,在为全村1800多村民抢收抢种的操劳中,累倒在田头,走完了他44岁的人生历程。记者多方走访,终于理清了一个普通生命最后的轨迹。
齐庙村位于顺河镇的最北部,地处偏远,沟多路窄,大型收割机难以进入村里。因此时近6月中旬,齐庙村的麦子大多还没有收割。这让身为村支书的刘传章心急如焚。
6月14日,天还没亮,刘传章便来到顺河镇联系收割机。通过镇里他联系上了常店镇的几台机子。可人家正在田里收割啊,刘传章只得来到田头等候。怕机器会被他人“抢”了去,他一步也不敢离开。这一等便是十来个小时,当他带着四台收割机回到村里时,已是晚上10点多了。
安排好机器,刘传章正要回家,却又发现邻村巩桥村田里有明火。原来有人在烧秸秆,刘传章怕烧到了齐庙的麦子,又赶去扑火。直到凌晨一点多,他才回到家里。这一天,他只吃了一包方便面。
6月15日早上5点,仅睡了3个多小时的刘传章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带领着机器去收割村里的麦子。前脚割麦,后脚刘传章又马不停蹄地组织村里人手安装水泵,准备翻水泡田,移栽水稻秧苗。看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刘传章实在无暇顾及自家的七八亩小麦,妻子李美莲只好默默地请来亲戚帮忙,开始收割自家田里的麦子。
时近中午,刘传章还滴水未进。这时,一台水泵突然坏了,经检测,原来是水泵的一个轴套老化了,需要更换。由于这个配件在丰县买不到,一身泥水的刘传章便准备到沛县去买。
村长巩伦彬说:“还是吃了饭再去吧。”刘传章摇摇头说:“翻水要紧,不能再拖了。”说完便跨上摩托车,直奔沛县。当他往返100多里买回零件时,已是下午4点多了。看看天色,刘传章对大家说:“今天装不成了,明天早起再装吧。”
接下来,刘传章一边查看小麦收割的进度,一边带人在田里巡视,防止村民焚烧秸秆,直至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这一天,刘传章同样只吃了一顿饭。
6月16日早上5时整,刘传章电话叫醒了村民委员会主任巩伦彬、村青联书记刘家乾以及两位小组长齐运征和刘永福等,一起来到村前营支河边的翻水站,安装水泵。一心只想着抢收抢种的刘传章尚不知道,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由于买来的轴套型号上有误差,几个人忙了半天也没装上去。上午10时,刘传章见还不成功,便又骑上摩托车去镇上修理配件。
11时许,刘传章回到村里,大伙让他吃点东西,他说了句“来不及了”,就继续安装水泵;
11时30分,安装完毕;为图吉利,大家放鞭炮庆贺;
11时40分,水泵的抽水管有些漏气,刘传章让妻子李美莲拿来塑料模,缠在漏气处;大家看他虚汗直冒,便让他休息。刘传章说:“马上就好了。”至此,他依然滴水未进。
11时50分,水泵终于出水了。大家爬上岸来冲洗身上的泥巴。这时,李美莲突然看见站在水边的刘传章身体一晃,好像头晕的样子,一个趔趄,栽入水中。李美莲急忙呼救。巩伦彬、刘永福等人见状,立即关了水泵,跳进河里。五分钟后,当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救上岸时,他已经呛水身亡。
“他是为了全村的收种活活累死的啊!”村民们说。这天中午,齐庙村绝大多数的家庭都没有做饭。
(李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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