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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跨越600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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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12 14:2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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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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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０５年是举世闻名的伟大航海家郑和下西洋６００周年，全国各地举办的纪念活动，精彩纷呈，轰轰烈烈，学术界、出版界有关郑和下西洋的各种观点、“新发现”也层出不穷。从公元１２世纪到１５世纪，中国曾经拥有绝对的航海优势，郑和远航以华丽的形式将这种优势推向了瞬间的高峰，然而在未谋取到任何实质性的政治、经济、外交、军事等方面的巨大利益时就戛然而止。中国目前的远洋航运能力已跃居世界首位，这是郑和远洋６００年后中华民族经略海洋的又一次伟大的创举。但前进的航道仍不时风云变幻，洋流湍急，暗礁密布。历史篇 古里－卡利卡特，１５世纪初与世纪末，见证了世界近代史上的东消西长，大国兴衰的关键一幕中华帝国远洋“特混舰队”的昙花一现，西方列强的血腥的远洋舰队从此在世界海洋上横冲直撞。６００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大海就给了东西方迥然不同的发展机遇。 ６００年前，郑和的大明船队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第一支远洋“特混舰队”，远洋“特混舰队”的航迹自东南亚到印度洋、波斯湾、非洲东海岸遍及三十多个沿海国家。郑和的船队由大小不一、用途不同的２００多艘船只组成，这支远洋“特混舰队”虽然配备了当时最强大的武装，却执行的是和平使命，这一奇特现象是人类航海史上绝无仅有的。郑和把他的“大宝船”携带的众多陶瓷和丝绸等中华珍品赠予所到国家的统治者，作为代价则仅要求他们向明王朝象征性的朝贡。这种以明朝皇帝为中心的向海外推广“华夏文明”的海上巡治活动，创造了中华民族历史上征服海洋探险活动最辉煌的时代！然而，好景不长，当时明王朝内部保守的儒派认为远洋航海是一种国力的浪费，随着这种传统势力的逐渐增强，大明王朝的皇帝转而采取了禁海政策，闭关锁国。郑和死后，这支远洋“特混舰队”顷刻解体，中华民族抢先开拓海疆的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随风而逝。到了清朝，这种海禁政策更是变本加厉，结果遭到了西方列强的海上大举入侵。短短半个世纪，中国就从世界泱泱大国沦为了半殖民地的落伍国家。郑和提出的“财富取于海，危患亦来于海”的辩证海洋观，不幸被验证。个体成功与整体失败 １４０５年，郑和的远洋“特混舰队”从明帝国的京城以南遥远的长江口出征，其“舰队”航行的距离几乎跨越地球的１／３洋面。另一段则留给了半个多世纪后的葡萄牙人。１４９８年，达伽马的远征舰队停靠在卡利卡特港，即当年郑和一再访问的古里。１５世纪既是一个起点，也是一个终点：欧亚大陆两端，一个庞大的陆上帝国正在收缩，一个边远的小王国正在扩张。作为伟大的航海家，郑和允称人类历史上开拓海洋伟大而成功的先驱者。而作为郑和的祖国——中国明、清两代封建王朝却是不折不扣的失败者。中国的海上大门在郑和创造了伟大航海奇迹后却自我禁闭了，闭关守旧的封建帝国也就同时不可挽回地从辉煌的顶点走向衰落的深渊。 一切都从１４０５年开始：郑和七下西洋。但那同时也是一个伟大时代辉煌的结束。 忽视经济利益“盛妆游行” “三保下西洋费钱粮数十万，军民死且万计，纵得奇宝而回，于国家何益？”明史上记载的郑和七下西洋的２８年间，南京地区的手工业作坊锐减达３／４以上。大明王朝皇帝的治国理念中根本就没有海外经济利益这一概念，压根就没有想到可以通过郑和船队七次下西洋的远航，与所到之国开展大宗经贸交易，取众多海国的丰富资源，富裕大明朝普天下的臣民，强壮帝国的经济脉络，繁荣中华民族的社会生活。中国历代的封建统治阶层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要经略海洋，就连所谓的圣明君王，也没有认真谋划过通过海上贸易，赚取海外财富的帝国生财之道。几千年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思维模式，彻底压抑了任何有关海上经贸的商品经济思想萌芽，这不能不说是中华民族海洋观的悲哀。当今人从史料中了解到郑和下西洋这种朝贡贸易厚往薄来的原则和贸易品的种类后，就不难看出这种航海商贸荒唐的经济实质：２８年间七下西洋，２００多艘战船在广袤的南方海域编队航行，２７８００多人随行。去的时候，像节日里隆重的游行，带着大量的装备与礼品；回来的时候，像个庞大的杂技团，装满了各种奇兽珍宝……数度规模庞大的劳师远航，带回的只有皇室享用的奢侈品，广大臣民却一无所获。这样劳民伤财的远航，再强大的帝国，也会坐吃山空。海防缺失留下致命软肋 明朝“舰队”带着宏大浪漫的政治理想，从一个港口驶向另一个海岸，宣谕、敕封、市易，将贡使接来送往，用华丽的辞句渲染空洞的成就，满足明帝王建立在无知狂妄之上的虚荣与野心。 郑和第六次下西洋是在１４２１年１月，此时大明朝国势盛极一时，数次出洋，从南海到印度洋的中华势力范围已成格局。在满剌加、苏门答剌、古里等海港里，郑和的船队又分队扇形远航，西抵南非海岸，甚至绕过好望角；向南的“分舰队”驶入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甚至登陆澳大利亚西北海岸，可以说是“去中华之绝远。”但是，郑和船队所到之处没有设立一个永久性的海军基地，没有常驻一支“分舰队”，没有建立任何的军事同盟。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帝国“官厂”（仓库）、“宣慰司”（大使馆）等机构，“远洋舰队”无法与大明朝国内的军队构建海陆一体化的大纵深防御体系。明帝国的野心纵使际天极地，却也只能望洋兴叹了。将郑和远航与随后到来的西方资本主义海上大扩张、大开拓相对照，在明朝海禁的具体历史背景下，全面分析其挥霍性的经济、虚幻性的政治，和无所作为的海洋军事布局，辉煌之中就凸显出其怪诞的荒唐和鼠目寸光的海洋战略意识。实际上，在西方扩张势力进入亚太海域之前，中国就已经自动退出了至关重要的海洋舞台，没有在海外谋得一块领地，没有驻扎一兵一卒，自我摧毁了海上力量。中华民族传统的治理天下、谋事安邦的战略理念中缺失经略海洋的外向型军事基因，这给中国在近代世界海洋大开拓的新一轮战略格局重新调整中的惨败，留下了致命的软肋。退出海洋酿成民族悲剧 １４３３年在第七次下西洋的途中，郑和客死在东西方海上交流的会合地，万邦际集的海天之角古里。失去领航统领的明帝国远洋船队从此走上了一条衰败的不归航程。明皇帝诏令天下：“下西洋诸番国宝船悉令停航……”。中国近代历史上的远洋航船从此落下了巨帆。 中国海上力量的自行消亡在太平洋、印度洋上留下了力量真空。正是在这短暂、世界历史转折时期，葡萄牙人的远征舰队的帆影却不失时机地出现在了帝国海疆的地平线上。 当明帝国仍沉醉于“以德服人者王，以力服人者霸”的幼稚逻辑里，当大明朝成化皇帝弥留之际，葡国诺昂二世的远征“舰队”已驶抵南非的好望角，在厄加勒斯角的海滩上竖起十字架，宣布那里是基督臣民的领地——葡萄牙的海外扩张开始了，他们在海上力量已经失控的“真空地带”——世界南方海域，开创了海洋时代的力量游戏规则——“炮舰外交新秩序”。这种讲究剑与火，崇尚武力征服的“炮舰新秩序”，先后创造了从１６世纪的工业革命到２０世纪信息时代的葡萄牙海上帝国、西班牙远征帝国、大不列颠日不落帝国，最后是目前的美利坚帝国。在英法联军从海上攻打中华古都的炮火硝烟中，在甲午海战清朝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的腥风血雨中，长达一个多世纪的海洋列强的凌辱降临到了郑和的国度。６００年剑与火的海洋告诉人们：失去了海洋的民族，必将任人宰割，失去的将不仅是家园，更是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这就是当今国人在隆重纪念郑和下西洋６００周年时内心深处难以抚平的创痕。现实篇 中国作为正在崛起的大国，辽阔的海洋对中国的现实与未来，都已经成为一种不可或缺的崛起的外部条件，甚至是首要的决定因素。作为２１世纪中国，伟大复兴的外部通道和战略新空间，中国参与全球化经济运行无论是引进来，还是走出去，都已经与当今的海洋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６００年后的今天，我们隆重纪念郑和下西洋，是面对着日益严峻的海洋形势，来全面迎接２１世纪这个海洋时代挑战的。 现代地缘政治学的研究表明，国际政治、经济、安全格局迄今无一不受地理位置的制约，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决定国家的命运。近现代以来，主流大国对两处地理位置的关注从未有过丝毫松懈：一为战略要地，二为海上通道。日渐融入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运行体系的中国，必然要谋求海外利益，进而就要追求海上通道的安全，重要海峡的安全。当今的现状是，中国全球经贸的发展迅猛，造成拓展、保护海外利益的海上行动的方式与手段逐渐跟不上海外利益发展态势的要求，一个主要表现是中国无法保障必经海上通道的安全，或曰受制于人。这就紧迫地要求我们以远远超出郑和时代经略海洋的大智慧、大手笔，从长期性、前瞻性的全方位的海洋战略的高度，审时度势，统筹规划，尽快研究推出全盘经略海洋的“海洋发展大战略”，最大限度地维护中国的海洋权益，充分利用海洋大开发的时代契机，为实现国家可持续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拓展空间，谋取最大的海洋利益。海外利益扩展加剧了海运风险 海外利益是国家利益的重要组成部分。改革开放近３０年来，中国的海外利益已经扩展、延伸至全球。当前中国海外利益的扩展态势、深度与广度前所未有，经济利益尤为关键。中国海外经济利益大部分集中在发达国家，与本土远隔万里重洋，从地缘战略角度出发，中国在亚太和周边的利益正与日俱增，扩展速度超过世界其他地区。而中国与非洲、拉丁美洲等地的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合作近年也迅猛增长，主要是国内对当地能源与原材料的强烈需求。而这所有的经济往来都要依靠远洋航运来支撑。与之同时，中国保护海外利益的手段仍然十分有限，面临诸多风险。其中地缘风险主要是海上通道安全面临新的威胁。海上航运线被称作一个国家的“生命线”，是因为它与军事、贸易和海洋开发等领域紧密相关。在和平时期，对海上通道的关注主要是基于国际经贸航线或海上能源运输安全的考虑；在战时或危机状态下，则是基于保障能源、物资通道安全以及万一海上通道被切断时如何保证能源、物资持续供应的考虑。由于中国海军在规模、力量和技术上与许多国家的海军之间还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因而，中国的海上通道都将存在着随时被切断的巨大风险。马六甲海峡困局暂无解 目前中国经济能否健康、稳定地持续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进口石油的安全。而进口石油的安全又包括进口来源和运输通道两个主要环节。当今中国进口石油主要来源于中东和非洲。而这两地东向航线都要途经马六甲海峡。国内进口石油的９５％要通过海运回国，其中８０％要经过马六甲海峡。马六甲海峡现为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三国共管，十分狭窄，易于封锁。又是美国海军严密控制的世界１６大关键海峡之一。当前该海峡航运过于拥挤，恐怖主义分子也瞄上了这里。因此，各种突发事件很容易造成马六甲海峡航道中断。该海峡现在已是中国的“海上石油生命线”，但中国海军却鞭长莫及。一旦出现意外，将给中国的能源安全造成极大危害，形成所谓的“马六甲海峡困局”。为了解决“马六甲困局”，各界专家提出了不少设想，其中的热门方案归纳起来有以下三种：泰国克拉地峡运河／管道方案、中缅输油管道方案、中巴输油管道方案。目前看来以前两者呼声最高，似乎一旦实施，海峡困局就迎刃而解了，中国能源安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然而现实是我国油轮在印度洋北岸、东岸的巴基斯坦瓜德尔港、缅甸实兑港口卸载原油，然后通过管道输送到国内的云南、新疆等地。这与克拉地峡运河一样，中缅、中巴输油管线也无法从根本上避开大国海军的影响。如果大国海军舰队直接在波斯湾、阿拉伯海或者苏伊士运河、红海、亚丁湾等海域直接拦截我油轮，上述三个方案就都失去了意义。所以在中国海军远洋编队能够在整个印度洋与大国海军舰队达成某种海上力量均衡之前，中国远洋运输石油通道、石油海峡的安全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开拓第四条海上“生命线” 依然扑朔迷离 存在于“马六甲困局”的弊端，还广泛存在于中国现有的其他重要海上通道，这些通道全部位于太平洋海域。这三条水道是中国的海上生命线，分别沟通着中国与日本、美国、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以及南美的海上联系，占了中国对外海上进出口贸易运输量的“半壁江山”。２００３年全球海运量为６１亿吨，中国市场海运量就占了１／６。但令人担忧的是这三条海运线途经宫古水道、大隅海峡和巴士海峡的地理位置很容易被“卡死”。一方面，中国外向型经济发展促进了这三条海运线货运量的迅速增长；另一方面，进入２１世纪后中国周边的海洋安全形势却越来越严峻。伊拉克战争后，美国战略重心逐渐东移，调整后的亚太军事战略加强了第一岛链对中国的海上“封堵”，从地理位置上不难看出，这三条海上生命线，恰好构成了对“第一岛链”的“三点突围”之势。而这一地区的朝鲜半岛核危机、中日钓鱼岛和东海资源争端、台海安全形势等的前景均不乐观，今后围绕这三条海上交通线的控制斗争将更加激烈。鉴于此，中国应从２１世纪经略海洋的全局出发，用跨越６００年前郑和下西洋的智慧和战略大手笔，重新在印度洋上开拓出第四条海上生命线，为中华民族的崛起和海上复兴突出重围，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通向胜利的海洋大道。有学者直言，“中国如前出印度洋，世界顿起波澜。”目前实施印度洋开放战略和开辟新的海上通道客观上已不存在大的障碍，打通出海口陆路通道技术上是可行的，基础条件也较好，关键是要处理好与邻国的关系。中国经过最近几年的努力，周边环境有了较大的改善，与印度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好转。但另一方面，阿富汗战争后中国西部的边境安全形势日趋复杂，大国的介入使得中亚地区动荡不已。至今印度洋周边地区也不安宁，中东、巴以、中亚、印巴等问题错综复杂，中印关系在安全和军事领域的沟通与合作也有待深入；另外缅甸国内局势不稳也对我国面向印度洋寻求出海口的战略实施带来威胁。这些变数，使中国开拓第四条海上“生命线”的前景依然扑朔迷离。保卫南海权益形势紧迫 总面积近６２万平方公里的南海是中国最重要的“蓝色国土”，处于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的咽喉，是扼守东半球海运的重要战略要冲，在国际海运航道上的地缘战略优势和丰富的油气、渔业资源，显示中国在这一海域具有十分重要的政治、经济、安全利益，是中国未来海上建设和潜在能源供应的重要基地。同时，南海广阔的海洋空间和丰富的资源，也是２１世纪中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南海油气资源争夺日益呈国际化态势，加快南海争议区油气开发已刻不容缓，必须快速提上经略海洋的行动日程。应秉承一贯的“不示弱，不回避，外交优先，海军作后盾”的原则，迅速采取更为果敢的行动，加速搞好南海的开发和海上建设。 以建设海洋强国的思维经略海洋 中国在２１世纪所面临的海洋方向的战略环境是非常严峻的。如果听任海洋方向的不利局势继续下去，如果继续被困在近海，中国的崛起从何谈起？中国经略海洋的谋划又如何得到实施？中国的海洋权益如何得到保障？ 进入２１世纪后，随着世界人口的剧增，人类生存环境日渐恶化。由于陆地资源的大量消耗和海洋开发技术的飞速进步，世界各国在生存、发展及安全领域等对海洋的需求日益增大，海洋的战略地位急剧上升。各沿海国家望风而动，纷纷扩展海上经济区，夺占岛屿，争抢资源。围绕海洋划界，资源分配等的新一轮海上冲突已十分激烈，围绕海洋世纪如何经略海洋的斗争呈现出新的特点。这应该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和重视。经略海洋是国家对开发、利用、管理、经营、保护海洋的一系列战略性的全局规划和操作，涉及到国家的海洋政治、海洋外交、海洋经济、海洋军事、海洋技术、海洋科学、海洋权益等诸多方面的方针政策等。这是新世纪国家统筹处理陆地与海洋发展关系，迎接海洋时代新挑战的战略性大手笔，大动作。经略海洋服从于国家战略，是新时期国家统揽海上建设与斗争全局的总行动方案和处理海洋事务的总策略。中国经略海洋的宏伟大业需要在国家明确的海洋战略指导下进行。当前拟订国家海洋战略，首先要服从并服务于国家可持续发展的战略全局，并充分考虑建设全面小康社会的民族长远利益；其次要适应新时期海洋开发与斗争形势的任务需求；最后要符合国家现阶段经济、技术水平的承受能力和军事制海的可行程度。 实施新的海洋战略，全方位地经略海洋，建设海洋强国，关键的一条就是要建立与国家地位相称的海上力量。中国不称霸，不对外扩张，并不意味着中国不要保护已融入全球经济体系的海外利益。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应加大在经略海洋时对武装防卫力量的运用，逐步强化海军、空军、战略火箭军力量使其具备保卫本国海上资源开发和能源补给的能力，逐渐发展远洋防卫作战能力，以打破对中国可能实施的海上封锁，至少应做到在重点海域和关键海峡通道影响力的存在。(刘江平 冯先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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